想到死亡以后,我更想认真活着

导读:有些记忆不是过去了就能过去。它们不像旧书那样合上就算完,也不像窗外的风,吹过一阵就没了。它们更像嵌在骨头里的东西,平时不一定碰得到,可一旦夜深或者情绪松动,那种熟悉的冷意就会重新冒出来。我常常觉得,自己不是在回忆过去,而是在被某些始终掀不开的东西反复提醒:生命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稳。

高中那几年,我对“活着”这件事有一种近乎过度的敏感。别人也许觉得青春就是做题、考试、早恋、毕业,可我那时常常被另一种情绪缠住:我会突然想到死亡,会想到失去,会想到有些人还没来得及好好活,就已经被命运提前抽走。我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反复被这种念头抓住,只知道它像一道暗流,一直从表面生活底下流过。

真正让我难受的,不只是那些记忆本身,而是我看见了生命的无常

年纪小时,人容易把很多事想得理所当然,以为明天总会来,以为身边的人都会一直在,以为痛苦只是暂时的、快乐也是理所当然的。可一旦真的意识到,命运可能在任何地方错开,很多原本坚固的感觉就会动摇。过去一些压在心里的事、一些说不出口的情绪、一些与生死有关的想象,让我常常不知道该把自己放在哪里。

我会觉得心里堵,像有很多情感找不到出口。想说,又怕别人觉得我夸张;想忍,又发现越忍越沉。于是很多时候,我只能一个人坐着,安安静静地让那些念头在身体里转。那种沉默并不高贵,只是因为我一时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。

可越是想到死亡,我反而越无法轻视“活着”这件事

奇怪的是,正因为反复想到那些沉重的事,我后来反而更难对活着敷衍。夜里的路灯、人群里的笑声、街上的奔忙、身边一个个还在呼吸的人,都会让我生出一种很朴素的感激。不是鸡汤式的感恩,而是一种被提醒后的清醒:原来存在本身已经很不容易了。

我慢慢觉得,活着并不是理所应当的背景板,而是一件需要认真对待的事。我们会抱怨,会烦,会嫌生活太慢、太苦、太乱,可如果真把视线拉到更深一点,就会知道,能继续爱、继续表达、继续奔波、继续受伤,甚至继续不开心,本身都还意味着我没有被世界提前按下暂停。

我后来不再急着把这些黑色念头赶走,而是试着把它们变成一种提醒

以前我会怕自己想太多,怕这种对死亡、坟墓、失去的敏感会不会显得阴郁。后来我不太这样想了。因为我发现,只要我没有沉进去出不来,这些念头未必全是坏事。它们至少让我没那么容易对生命麻木,也没那么容易把活着过成一场理所当然的消耗。

想到坟墓,我不再只想到惊悚,而会想到终点;想到终点,就会更想知道我在路上该怎么活。不是要活得多轰烈,而是别活得太昏沉。别总把真正重要的话拖着不说,别总把想做的事留给一个并不确定会来的以后,别总把身边活生生的人看成背景。因为一旦真的意识到万物有尽头,很多小心思、小较劲、小虚荣,都会显得轻一点。

生命的意义,也许不是想通死亡,而是因此更愿意去爱

我现在回头看,那些掀不开的记忆并没有完全消失。它们还是会在某些时刻回来,提醒我曾经怎样困住过、怎样害怕过、怎样在夜里和自己较劲过。但我不再把它们只看成负担。它们也让我慢慢学会一件事:把有限的生命,更多花在爱上。

爱不是空泛的大词。它可以是珍惜还活着的人,可以是认真对待身边每一段关系,可以是把光分给正在难受的人,也可以是在自己还走得动的时候,尽量活出一点像样的样子。人也许终究会离开,可在离开以前,我至少可以不那么浪费这次存在。

核心结论:有些记忆我一直掀不开,不是因为它们还能改变过去,而是因为它们一次次提醒我:生命很脆弱,也很珍贵。正因为想到死亡、想到失去,我才更不想把活着过得太麻木。真正重要的,也许不是把那些阴影彻底抹去,而是在它们的提醒下,继续认真去爱、去活、去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