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读:快毕业那段时间,我经常会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:人明明还在校园里,很多熟悉的东西也都没变,可心里已经先一步知道,它们快要变成“以前”了。走过的路还是那条路,晚上的风还是那样吹,楼道里的人声、球场边的灯光、傍晚食堂门口的热气都还在,可你知道,自己很快就不会再这样经过它们了。那时候我借左岸和右岸来想这件事,其实不是想故意写得多伤感,只是觉得,人确实像站在河边。
最舍不得的,常常不是地方,而是那个还没被磨钝的自己
现在回头看,我怀念的并不只是校园本身。真正让我发酸的,是我曾经在那里面活得很具体。会因为一点喜欢就高兴得很满,也会因为一点受挫就闷很久;会迷茫,会较劲,会觉得很多问题非想明白不可。那时候的人当然不成熟,甚至有点用力过头,可也正因为这样,很多感受都来得很真。
所以左岸真正难放下的,不只是某栋楼、某条路、某个傍晚,而是那个还不会那么快把情绪处理成“算了”的自己。人往后走,经验会多,防备也会多。很多事会看得更明白,却未必还能像当时那样真切地投入。想到这里,离开就不只是换个环境,而像是在和自己的一段气质慢慢告别。
右岸并不坏,只是它一出现,就逼人承认很多东西回不去了
我并没有真的讨厌长大。谁都知道,往前走会有新的生活、新的见识、新的人和事,也会有更大的空间。问题是,知道这一切并不能自动抵消舍不得。因为只要开始往前,就意味着有些东西只能留在原地。你可以怀念,可以偶尔回头看,但很难再完整地回去。
成长最别扭的地方也就在这里。不是前面没有路,而是每往前一步,心里都清楚自己正在失去某种旧日的完整感。那种失去未必激烈,很多时候反而很安静。安静到你白天照常上课、照常说笑,晚上却会突然意识到:哦,这段日子真的快结束了。
彼岸花这个意象会留下来,是因为它本来就带着一点“隔着看”的意味
后来再想,彼岸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,大概是因为它很像那时的心情。不是纯粹的悲,也不是单纯的美,而是一种隔着时间看、隔着河看、明知不能久留却还是忍不住回头看的感觉。左岸和右岸未必要分谁高谁低,它们更像我那时同时抓着的两种生活。
一边还不肯完全松开,一边又知道迟早得过去。这样的拉扯没有标准答案,也不是一句“人总要长大”就能轻轻带过。真走到那个节点,心里就是会拧。可也正因为会拧,后来想起来才知道,那段告别不是装出来的,而是真的在经历一次过河。
核心结论:临近毕业时最难受的,并不只是舍不得,而是人明明还站在旧地方,心里却已经先知道很多东西快要退成从前。成长很多时候就是这样:还想回头看一眼,脚下却已经在往前走。真正让人成熟的,也往往不是说服自己别留恋,而是带着这份留恋,还是继续把路走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