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读:有时候我会很羡慕那些目标特别明确的人,好像他们一早就知道自己为什么读书、为什么努力、为什么要走到更远的地方。而我常常不是这样。我会突然被一阵迷茫打中,会在回到熟悉地方以后,反而更弄不清自己到底想表达什么、想成为什么样的人。可也正是在这种摇晃里,我慢慢摸到了写作对我的真正意义。
这篇像写给同桌的信,其实也是写给那时的自己。因为我想说的,表面上是这次重回旧校园的感受,往深了看,却是我对表达、记录、行动力和自我怀疑的一次正面碰撞。
回到熟悉的地方时,我反而更容易被一种说不清的失重感击中
重回一中以后,我最强烈的感觉并不是怀旧,而是变化。地方还是那个地方,可人已经不是原来的人了。走过熟悉的路,看见熟悉的楼,我会突然很清楚地意识到:我们确实已经离开了,而且不是简单地离开一个地点,而是离开了一整个阶段的自己。
这种感觉有点复杂。它既不完全是伤感,也不只是感慨,更像一种被时间轻轻推了一把的恍惚。我看见旧环境还在,却再也不能完整回到那个曾经理直气壮地活在其中的自己。很多曾经以为会一直延续的东西,都已经散进了别的生活里。
也正因为这样,我和同桌一路上的谈话才会不断把我往更深处带。聊理想,聊未来,聊喜欢的书和想走的路,聊到最后,话题其实都会绕回那个最难的问题:我到底为什么要这样活?我到底想把自己带到哪里去?这类问题一旦被碰开,就很难再轻轻合上。
真正让我慌的,不是写不出,而是我忽然怀疑写作本身还有没有意义
我以前也有写不下去的时候,但大多只是状态不好、懒、分心,过一阵总还能回来。那次不太一样。我是真的被一种更根本的疑问卡住了:我为什么还要写?我到底想表达什么?如果没人读、没人懂、甚至连我自己都不确定它能带来什么,那我还要不要继续?
这种怀疑很伤。因为它不是技术层面的卡壳,而是动机层面的松动。人一旦开始怀疑自己手里最熟悉的那件事,整个内部秩序都会跟着摇晃。那几天我窝在宿舍里,看视频、玩游戏、逃避课堂,表面上像在偷懒,其实更像是在绕着那个问题走。我知道自己在躲,可又一时说不清到底在躲什么。
后来我才反应过来,我不是不想写,我只是怕自己写出来的东西不够好,不够重要,不够有力,怕它终究只是一些没人需要的自我絮语。可如果再往里追问一步,我又不得不承认:哪怕真的如此,我也还是想写。因为写作对我来说,从来就不只是“被看见”的工具,它本身就是我和世界发生关系的一种方式。
我最终还是会继续写,因为我确实需要用文字把自己放到世界上
那天看到阿信说,五月天的每一张专辑都是他们人生不同阶段的记录,我突然被点了一下。是啊,他们唱下去,其实和我写下去很像。不是因为每一首歌、每一篇文都必须惊天动地,而是因为一个人总得有一种方式,去记录自己曾经如何看过、想过、痛过、热爱过。
我后来终于说服自己的,不是“你一定会写出多了不起的东西”,而是“你本来就需要表达”。我最初拿起笔,不是为了证明什么,也不是为了将来一定要成为什么,而只是因为我心里总有一些想法,非说出来不可。后来我还在写,也是同一个原因:我依然想把我看到的、想到的、挣扎过的东西,用我自己的方式留给这个世界。
就算它们拙劣、稚嫩、不成熟,也没关系。那仍然是我。写作不一定每次都能给我答案,但它至少能让我不至于完全淹没在模糊里。很多本来混成一团的情绪,只要写下来,就会开始长出轮廓;很多原本让我烦躁的东西,一旦进入文字,就不再只是压在身体里的一团雾。
我更该警惕的不是迷茫,而是很多想法最后只停在“想”里
同桌说我行动力不强,这句评价我其实没法反驳。因为我真的常常会想到很多东西,构思很多东西,激动一阵,最后却又让它们无声地散掉。想拍的微电影、想写的故事、想继续追的计划,很多都容易终结于“想过”。
所以这次的迷茫对我也不是坏事。它逼我看见一个事实:我真正需要解决的,也许不只是意义感,而是如何把意义感转成持续行动。否则,再多好的念头,也只会变成一次次自我感动。写作若要真的陪我走下去,就不能永远只停在情绪最浓的时刻,它还得进入日常,进入纪律,进入一次又一次把想法落到纸面上的动作里。
我现在反而觉得,这种不那么漂亮的自我暴露,是有价值的。因为它让我承认自己会迷茫,会虚弱,会怀疑,会拖延,但我也没有因此完全放下手里的笔。只要笔还在,表达的欲望还在,我就还有机会一点点把自己从混乱里写出来。
核心结论:重回旧校园之后,我更清楚地看见,写作对我来说不是姿态,也不只是消遣,而是一种必须存在的自我表达。真正让我难受的,不是暂时写不出来,而是一度怀疑自己为什么还要继续写。可兜了一圈我还是明白了:我会继续写下去,不是因为已经足够确定,而是因为我仍然想把自己认真地放进这个世界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