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读:原文写了外甥的两个小片段:一个是一边听我念书一边很肯定地说“我能懂”,另一个是拿着笔到处乱画,偏偏只会写“1”。这些当然很好笑,但我现在再看,真正舍不得的是那股劲儿。小孩子会闹,会拧,会自说自话,可他们身上那种未经修整的生命力,常常比大人更鲜亮。和他们待一会儿,人会被逗笑,也会被轻轻撞一下:原来最早的时候,我们对世界是这么扑过去的。
孩子最可爱的,常常就是那种一本正经的不懂装懂
外甥还那么小,面对我书架上的大部头,居然能很笃定地说“我能懂”。这句话放在大人嘴里,也许会显得夸张,甚至有点可笑;放在孩子身上,却只让人觉得生机勃勃。因为他不是在表演自信,也不是在争什么资格,他只是单纯觉得:这个声音好玩,这本书好看,我也想挨近一点。
长大以后,人太容易先把自己拦下来。这个能不能说,那个会不会显得浅,会不会犯错,会不会被笑。谨慎当然有必要,可它也常常让人缩手缩脚。孩子的“我能懂”当然未必真懂,可那股先伸手、先靠近、先试一下的冲劲,其实很难得。很多人后来失去的,不是能力,而正是这种还没想太多就愿意靠近世界的劲头。
在孩子眼里,书先不是门槛,而是一个可以闯进去玩的东西
我很喜欢原文里那个画面:他爬书架、拽书、听我念句子,听着听着就笑起来。对孩子来说,书还不是一种需要端坐、理解、划重点的对象,它先是一种声音、一种颜色、一件可以碰的东西。所以哪怕我念的是大人觉得很“深”的句子,他也不会先被难度吓住,反而只是觉得有意思。
这反倒提醒我,很多阅读最早的起点,本来就不是“理解”,而是被吸引。先觉得好玩,先愿意翻,先愿意听,后面才慢慢长出意义。孩子的靠近方式很直接:先进去再说,先碰一碰再说。比起我们后来那种总想迅速掌握、迅速定义的习惯,这种笨拙的亲近反而更像阅读最原始的样子。
小孩子的逻辑常常歪,却歪得特别真
原文里还有个细节我很喜欢:本来说想奶奶,电话打过去发现不是奶奶,他就一本正经地说“打错了”。这种反应大人一听就会笑,因为它太顺手了,顺手到连尴尬都没有。可孩子的世界本来就是这样,他不会先想语言策略,也不会考虑说法圆不圆,他只是拿眼前最顺的那套逻辑来解释当下。
很多大人总说孩子不讲道理,可他们未必是不讲道理,他们只是讲的是另一种道理:我想奶奶,所以要打电话;接电话的不是奶奶,那就是打错了。简单、直接,甚至有点蛮横,但一点不虚。大人的逻辑常常更严密,表达也更得体,可那种未经修饰的真实反而少了很多。
那个只会写“1”的孩子,也是在宣布:我来过
另一个细节也很妙。孩子们拿着笔到处画,墙上画,镜子上画,木铲上也画,最后留下满屋狼藉。大人第一反应当然是头疼,可站远一点看,又会觉得特别活。尤其是那个“他只会写1”的细节,几乎一下就把人写活了:他还不会写别的,但已经急着在世界上留下自己的痕迹。
我越来越觉得,小孩子乱写乱画,不只是淘气,也是一种很早的表达欲。语言还不够,逻辑也没长全,可手已经先动起来了。他在各种地方留下那串歪歪扭扭的“1”,像是在说:我在这儿,我动过,我看见过。那不是为了好看,也不是为了被夸,而只是生命本身想往外冒。
看着孩子,就会知道成长不只是得到,也一直在失去
人当然要长大,要学规矩,要懂分寸。可每次看着孩子那种胡闹、自信、随手就把世界变成游乐场的样子,我还是会觉得,成长并不只是获得。我们变得更懂事,也更容易拘谨;更会看场合,也更难像他们那样毫无顾忌地相信自己。
所以写外甥,表面上是在记趣事,往深一点看,其实也是在记一种我已经慢慢离开的状态。小孩子不会认真谈什么“生命力”,可他们就是生命力本身。大人看着会烦,会笑,也会在某个瞬间突然有点羡慕:原来一个人最早的时候,可以这么亮。
核心结论:和小孩子待在一起,最打动人的往往不是他们有多听话,而是那种不设防的生命力:想说就说,想试就试,弄错了也照样理直气壮。大人看着会发笑,也会被提醒——很多后来丢掉的东西,比如天然的自信、好奇和伸手去碰世界的勇气,原来最开始都那么自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