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旅途(1)·南京南京

这是我年前的一段经历,2013年1月11日,我从上海出发,四人同行,往南京,三日后我孤身一人继续南下,赶在过年前得这段时机,通过一站一路火车的方式南下,花费17天,历经了13个城市,往成都。这一路经历了很多事情,也有很多离奇的见闻,也感受了一番春运的魅力。总之,在火车上,在青旅里,在小饭店里,在景区,我都无限的感悟。随身带的500多页的记事本整整被我记录掉了三分之二,这也让我花了很多时间来整理它们。

我以片段的形式写在这里,和博友们分享。其中很多故事让我唏嘘不已,真真实实的让我理解到我们的国家这么大,却也有这么多问题。我们的生活这么复杂,却有无数人坚强而有勇气的前进着。

这一篇是开始的第一篇,当时我并未有心把这些故事写成集合,所以看来很像随笔。

故事常常自己就是深邃的而并不需要人为的加工,我写的这个故事只是发生在路上的一个小插曲,完全没有必要写成一个单独的部分。昨天晚上腰总算好了些,因此爬起来开始整理稿子了。晚十点左右,出门,楼下的隔间里,老爸电视开得哗哗,围观的看了下,原来是讲鸠山去了大屠杀纪念馆。好吧, 那我就讲一讲另一个小日本吧。

11日晚,我到南京。住在南京夫子庙青年旅舍。很有年轻气味。8人房间。同行者4人众,都是自己人嘛。于是纷纷抢好自己的床位,我去洗澡。
期间我还很不害臊的哼了一会儿五音不全的小曲。搓背。出门。我的床位被占了,背包和其他散物都丢到另一张床上。我急忙问S和Z,她们大笑,也没解释。占我床位的那人穿一件黄色冲锋衣,正在整理自己的东西,见到我笑一笑,好像很不好意思状。
我也只好礼貌的回笑一笑。S才告诉我人家是国际友人。这倒激发我的好奇心。我追问到,“你从哪里来?”
“USA(美国)”,他停顿了好一会儿,有点犹豫的样子,才说,“but im a Japanese.(但是我是日本人。)”
一个日本人,在这个时候来中国,出现在了南京,我隐隐觉得有故事。所以我再追问,“你要去哪里明天?”
“Memorial Hall of the victims in Nanjing Massacre.”
(南京大屠杀纪念馆。)
果然。我立马又一次询问了他的身份,学生,26岁,布朗大学,和我同行专业,日本人,横滨人。

我提了兴趣的问他,为什么想去大屠杀纪念馆?虽然这样急迫的样子像是很不礼貌,但看起来他倒也并不恼火,不温不愠的解释道:我觉得我有必要去了解这个事 情,虽然是过去了的事情,但是我是一个有责任的人,所以我挺想去了解这一段历史的。(这三个多星期发生了很多事情,原谅我记不住他的原文了。)

他留着半长的头发,打理得很好,性情温和,有一点雅气。我认识的日本人无非也就是这两种样子:温和尔雅,现代张扬,当然同样适合韩国人,只是小棒子后一种类型多一些,小日本前一种多一些。
都是东亚人,当然好交流得多,旅馆里还住了一个比利时大叔,扯淡时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,半夜才回来,倒头就睡。当早起来,才面的笑一笑。没有话题说。

于是我出去去买了几瓶啤酒,一些橘子,J和他聊得欢快。等我回来他们似乎有搞基上的样子,最后还留了email。于是我建议,我们一起去楼下喝点啤酒,聊一会儿天。

我们就扯了一些日本人的生活,和怎么看中国人,和大屠杀这件事情。

我立马肃清了态度:“1.我并不觉得大屠杀和二战应该成为中日交流得障碍,举个例子,邻居之 间互相吵架了,你给了我一拳,并不代表以后我见到你都得拿这件事情说事儿,况且这已经是快一个世纪前的事情了。2.中国自身有很多问题,在这个意义上说,我 们是以日本为师的,东亚政治制度的改革,新加坡日本案例,都是中国一直在学习的。3.如果我是日本人,我会觉得对于日本而言,中国比美国更加重要。”说到 这里的时候,他立马问“why?”(为什么?)
我继续,“中国和日本领土上接近,资源上互补,技术市场,相互弥补。更加重要的是,中国和日本同归属于一个文化圈,这一点是西方不能比拟的。换句话说,我们互相虽然有争执,但看着还挺眼顺的。”他立马笑着,我每说一点他就点下头表示同意。

他接着我的话说,“日本是一个岛国,我去过台湾,这是我第一次来中国。但是台湾人、日本人都有一个很像的心理,你知道,我们地理上是隔离大陆的,因此有一种心理,就像是,并不是太在意别人、别的国家的想法。”
“我在美国有很多中国朋友,我的导师也是中国人,我的同学很多都是中国人。我觉得一个人在国外,尤其代表了自己的国家。即使在美国也是,所以我有责任去了解六十年前发生的事情,有义务去承担这个责任。”他突然很严肃,我有点喜欢这个日本人的态度。从本质上说,尊重和理解,利益和需求,是大家必须兼顾的。至少一 个态度就足够让人舒服得多。我表示,如果日本像德国一样,处理好很多问题,也许早就是东北亚联邦了。他笑笑,不可置否。

然后我们谈了很多 闲散的话题,短促得没法记录,比如说,S和Z是女孩子,我和J是男孩子,他立马怀疑我们的玩法“play with girls?”(玩女神么?)。J立马无奈的表示我们只是好朋友,如果说讲Play的话,多数是我们开J的无下限的玩笑。然后是,在美国的生活,中国的现状,政治改革,加藤嘉一,两极风化,赛珍珠和《大地》,好莱坞;中国人喜欢一杯酒一点花生的唠嗑,特别是国家“大事”。
立马我们自己都笑了。
他很严肃的说,我们在美国也经常聊啊。我们有相视一笑,我们只能“聊”而已。

他很有兴趣的指指啤酒的封壳说,“青岛,这个地方,我爷爷出生在这个地方,我舅舅也出生在这个地方。”我们很惊讶,又闲散的聊了他的家庭,个人隐私类的东西我不多说了。总之,聊得很开心。快1点了,于是我说,“actually,most Chinese is very nice and kind。”(实际上大多数中国人都是很善良和友好的。)无非是想是做个总结,祝你旅途愉快,然后早早洗洗睡了呗。
他很感触的立马抢过我的话,我从没见到过他这么激动地样子。因为他实在太有礼貌了,连说话时打个咯都得说“sorry”的。他说,“是的,二战时候,有很多日本婴儿留在了中国,中国人把这些婴儿都养大了。”
Z也接过话严肃的说,“是的,我是满洲里人。在我们那里有很多人当时嫁给了日本军官,二战结束后,她们重新嫁人,和自己男人把日本小孩都养大了。”

他很激动和奇异的连问了好几次,“Really?Really?(真的?真的?)”“i dont know this thing before.”他立马拿出本子把这个故事记了下来。

第二日,八点,我们起床,钟山。他也起床,大屠杀纪念馆。他的下一站,重庆。但愿他能找到他想找的东西。我也能找到我想要寻找的东西。我们都在路上。也愿意他能把自己眼中的中国带回日本。

——
末了,我觉得这个故事写得实在不精彩,也很短促,我本没有打算想写这个故事,也算一个看法和态度,就写写吧。总之,写的很狭促。
我沿路遇了思密达,法国仔,澳大利亚妹子,还有土耳其、埃及大叔。却最动心怀给这个日本人。很想说上一句。“中国人很幸运,有这么大的 土地可以让他们去走,去看,有太多的故事可以听。”但是走在我们土地上的都是老外们,我们的青年人都躲在城市里,为房为车为老婆孩子。这是一件多可惜的事情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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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旅途(1)·南京南京》有4条评论

  1. 好羡慕这样说走就走的你,真的是要有一段这样的经历才好,才能给自己的青春划伤一个完美的句号。还是好羡慕…

傅小呓 发表评论 取消回复